四季轮回，人常在。

-----正文-----

临近年关，官道上白雪茫茫，唯有桃华的马车留下两道孤零零的车辙印。

翻过岭山就到了北地，头一回见到雪的桃华来不及新奇就被冷得直哆嗦。在山腰上寻猎户买来一沓狐皮，缝了个简陋的狐裘裹在身上，才又重新找回温度。

离家是他早先计划好的，既是受人逼迫，桃华自己也顺势推了一把。反正也不缺盘缠，在这受冻，也总比在那边遭白眼来得自在痛快。

重新上路后又过了两天，桃华揉着眼 ，感觉再看几日白色就要眼盲了，睁开眼看见前方路边趴着个生死不明的黑衣人。

“喂，”桃华拉住缰绳，弯腰探着身子问，“兄弟？”

凑近了瞧，才发现男人周围的红不是布料的颜色，是倒下的人从胸口渗出的鲜血污染了雪花。

见人没有反应，桃华解开狐裘，从车上一跃而下，走上前探对方的颈脉。

方才怎幺呼喊都没有反应的男人，在手指碰到皮肤的时候突然抽动了一下，一只手擡起来想要拦住桃华的动作，还没碰到又猝然落了回去。

脉搏微弱，最后的意识也在刚才拼力一搏后断线了。

垂眸盯了伤者埋在雪里的半张脸半晌，桃华起身准备离开，步子还没迈出去又转了回来。

“没断气。”桃华心底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大不了等死了再扔下去。”

双手穿过对方臂弯，使劲向上擡，桃华差点被一起带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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