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足够了。

-----正文-----

苏深做了很长很长一个梦。

彼时年少，他和长梦赛马归来，长梦翻身下马躺在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块上，边喘着气边大声喊着痛快。

苏深在一旁静静站着，忽然出声叫住长梦：“我要走了。”

长梦一愣，随即直起身飞快问道：“去哪儿？做什幺？”

“皇城，做王。”苏深答道。

这时长梦又不起声儿了，皱着眉头不知在想着什幺。

苏深等了一会儿，长梦依然没动静。他轻声道：“那……我先去和师父拜个别。”说完他牵马转身一步一步地走了。

长梦却似惊醒一般，打结的眉头松了，他扬声道：“阿深！”

苏深停下，缓缓地转身回头望着他。

只见长梦从石块上跃下，对着苏深明快一笑，大声道：“我陪你啊！”

“你去哪儿、做什幺，我陪你啊！”

那时的长梦，清朗热烈，日光明媚也不及他半分耀眼。

为了这一句话，长梦在皇城伴了他十年。人心复杂，世事狡诈，十年里长梦为了他筹谋了无数，妥协了无数。

后来，他嘴里的阿深变成陛下，陛下变成苏深。

十年，足够了。

梦里不知身是客。

苏深缓缓睁开眼，支着身子斜倚在帛玉枕上。在刀光血影的间隙里，偷着片刻思念，细细萦怀梦里的人。

而思念太长，苏深弯着嘴角轻笑出声，也不知牵动了身上哪根要他命的筋脉，剧烈地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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