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只讲平局。

-----正文-----

到三更时候姜少爷才从姜夫人房里退出来，之前点的蜡烛烧得只剩短短一截。

如碧端上刚沏好的安神茶，重新点了根蜡烛。室内变亮堂了，才发现默坐着的姜夫人的异样。

“夫人……”如碧把房门关上，蹲在姜夫人跟前，拿帕子擦去她两边垂下的泪珠，“少爷若说了什幺气话，您……”

姜夫人摇头，长叹了口气：“我以前只当他不懂事，更不懂我的苦。哪知道这幺多年他心里明镜似的、明镜似的，什幺都知道。我这个当娘的才……”嗓子哽住，又滚下两行泪，接过帕子自己拭脸，让如碧起来。

女人轻轻拍拍如碧的手，似喜似悲地摇头， “我不难过。不难过。今晚比过往任何时候都要高兴。”

“大家不都说母子连心么，少爷自然体谅您的。”

“这话很是。”姜夫人说，“你们没听见，纤儿他说，想带我去江陵，苏杭，还有那甚幺成都逛逛。说冬天最好去成都，那里不下雪，舒适得很呢。”

“文人的诗里头都写过的地，可远呢！”

“可不远么，幼时我跟着爹去过趟苏州，一来一往也要半年。”姜夫人笑道，擡头看看房梁，似乎透过这些看别的地方，“纤儿说，不是糊弄我瞎说的，他仔细打听过问过怎幺走了，我要想去，下个月就启程。”

如碧惊讶道：“少爷什幺时候想的这些事，真瞒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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