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姐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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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姐姐死了。

她去了离家最近的河里。打捞上来时我在旁边看着。她裸露的手臂，因为被水泡发而显得苍白略带青紫。上午她还用这双手臂给了我一个拥抱呢。

她的表情不是早上的微笑，而是长大口，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像在痛苦地嘶吼。我看着别人拿衣服遮住了她的脸。妈妈从后面捂住了我的眼睛，她的怀抱暖暖的，柔和地圈着我。

我还记得她低着嗓，带着一股释然向我道别，让我帮她一个忙。

她说，她的灵魂已经快飞走了，只是脚上还拴着现实的铁索，她想斩断铁索，却又怕被旁人影响。

我清楚半年前那件“脏事”发生后，她在我们这个小地方被宣扬透了。大街小巷好几周都在说这话。学校也有传闻。

我才上小学五年级，本不该懂这些事。这些事是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该说、不该问、但可以偷偷听。我是在妈妈和奶奶做饭时偷听到的。

她们择着菜，一面露出同情的模样，一面压低嗓音，似乎怕被隔壁听见，悄声说着：“张老师家的女儿，就上高中的，被那个了……”

她被强奸了。

是高三下晚自习的时候，被人拖到了一高的后巷，就是被称为混街的小巷。后来找到时，裙子下的连裤袜整个都破了，牙齿都掉了好几颗。

那该多疼啊。

那个时候是春天，没几天谣言就传到了学校，就变成了穿了开裆裤，有好几个人轮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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