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是他青春里的神明，后来成为他心上的朱砂痣。

-----正文-----

钟誉生从狱里出来以后就再也没有舒服的睡过一个好觉，每每午夜梦回总能回到那个只有一扇天窗的狱房。

灰尘跳跃在透进的光束里，空气中混杂着狱友身上的狐臭和他们的呼噜声，都让这夜晚更加难挨，他虽不像沈成那样略有洁癖，但挤在身边的狱友还是让他不大适应。

他赤脚拉开窗帘，让漫天的夜光洒进来，西瓜牙似的月亮挂在天上，看不见星星，就像他枯燥的牢狱生活，看不见尽头。

被押进来的那条亮着灯的长廊，钟誉生走的极为漫长，他这时候才感到那幺一点心慌，太多荧幕上呈现的监狱里强奸犯的黑暗生活让他害怕。

当他抱着被褥打开狱房铁门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张张溺在暗处的脸。毫无生气，眼睛里流露出来的一片灰暗，他们齐刷刷瞅了他一眼就又忙着手里的工作。

这让他感到意外，又安心。

但寂寞也是会杀人的，尤其在这样一个安静冷漠的环境里，年龄颇小的他找不到共同话题的倾诉对象。

那三年睡不着觉的时候他就会看着小窗外的夜空，有时候就刚好可以看见月亮。

现在，他还是。

__

那月牙好像变了样，落在钟誉生眼里是李善笑弯了的眼睛，他已经很少想起李善。他将这一切归罪于夜晚，是它把李善带到钟誉生的脑海里，让他不得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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