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说:“归雨，从今以后，我来辅佐你，好不好？”

-----正文-----

明明已是郁蒸时节，我竟感觉不到一丝暑意，在明媚刺眼的阳光下硬生生打了个哆嗦，羊毫毛笔被我失手丢下，在奏折上划出重重一痕，我忽觉一阵惊慌，连召钦尧上前，几乎是语无伦次道：“明亭、明亭可有来信？”

钦尧眼角含着笑意，不动声色地扶住我，并不答我的话，“陛下，该喝药了。”

好像是到喝药的时间了，我浑浑噩噩想着，顺着他递来的力道饮尽。一天两顿的药让我几乎失了神志，每在清醒之时我总会悔恨，恨自己为何做出那等伤害明亭之事，恨自己为何要任由玄学遍及朝野，恨钦尧为何让我食这五石散，但这也只是一瞬，在这之后，我跌入更深的混沌。

我夜夜被明亭的质问折磨悔痛，又日日放纵自己入那深渊之中。

“陛下，晏大人，战死了。”钦尧轻描淡写道，又轻声道：“听闻晏大人死前姿态扭曲，身向前，头却执拗地看向京城，当真是可歌可泣呀。”

他在说什幺？我跌坐着，抓紧他的衣袖，费神盯着他吐出一字一句，只觉脑中轰鸣，听不见任何话语。

他极为悠闲地抽开我的手，理罢衣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复道：“晏棱、晏明亭死了。”

“为什幺？”我喉间晦涩，连这三个字都说的极其费力。

“臣只想推玄学为首，并无他心。只这过程何其艰辛，硬逼着臣使了手段。虽拙劣些，但陛下却也迷糊，反倒看不出来。”他说这些时倒是坦坦荡荡，仍是一副君子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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