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正文-----

晚饭是简单的清粥小菜。冬笋切丁混着陈了两年的火腿烩在一起，沙地里长出的软糯土豆蒸熟压成泥，撒上芝麻直接装盘，汤是鸡骨汤放了晒干的茶树菇和黄花，炸了一碟杏鲍菇。粥就是稠稠的白粥，面上撒了海苔碎。

秋吉就着冬笋吃了一小碗粥，大壮拉着他说话，秋吉一连夹了两次茶树菇，大壮便将他的汤碗也推了过去:“你衣轻姐也爱吃这个。”

秋吉没有推辞，笑着说:“味道很好。”

“那确实是。”大壮滔滔不绝讲起他跟茶树菇的故事，秋吉听得津津有味。末了，大壮取了一副筷子出来。那双筷子除了筷头上镶了一点碎金之外，就是一双普通的生漆筷子。那点碎金是三十几年前淘金热，大壮的父亲带他去金洞玩儿淘来的。不过二十克，年前全用来镶了筷子。

“这个……”秋吉接下筷子，说了两次谢谢。

八点多时外面开始飘雪，我们去外面散步。沿着山坡往下，两侧全是挂着红灯笼的店铺，这会儿已经点上灯，路上车灯也亮，整条街拥挤又热闹。

裴燃托我给他买份沙冰，我们走到街的尽头，找到那家排起长队的小店。就在江边，旁边是一家热气腾腾的烧烤。

“冷不冷?”我捂住秋吉的耳朵。

“还行吧。”秋吉拍拍我的手背，示意我拿开手，我指了一下前面脑袋凑在一起讲话的小情侣，秋吉无奈地瘪嘴，静静地站着。灯光下的他，有一种特别的感觉。红色的帽子盖住额头，只有小小的一张脸，冷气给他染上的粉红那幺浅，像草莓味的冰淇淋，只是秋吉是带着酸涩的味道。我想吻他，想他紧紧抱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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