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到机缘。”

-----正文-----

乔大人之前的病债都发作在此刻。这一病病了许久，也睡了许久，情况还时有不好。皇帝握着他嶙峋干枯的手，仿佛握着他易逝的生命。

直到院里的槐花开了，他的病才好转，太医说，过不久人就会醒了。

听了这话，人人都很高兴。但皇帝似乎陷入两难的境地。他虽然心里牵挂，却再也不敢整日待在这里。我估计是他怕乔大人醒来见着他生气，没准又病过去。

后来乔大人真醒了。他嗓子烧坏了，还说不出话；精神也不好，时睡时醒。皇帝留了心，之后都掐着点来，生生把能见面的时候错开。

乔大人很快觉察出皇帝的刻意，却没戳破，仍和往常一样作息。等到能说话了，他才问我：“陛下是不是瘦了。”

我惊讶：“您刚才没睡着啊？”

他摇摇头：“睡着了，但总觉得谁拉着我的手，硌得我骨头疼，”他笑笑，“不是他，总不会是你吧——”

我也笑：“这最不可能，奴婢沾了您的光，已较年初重了十斤有余！”

他又打趣我几句，我俩笑作一团。

他笑眼弯弯，眸中有莹莹光彩，竟似初见。我隐隐奇怪，但欣喜更胜，便没有深究。

＊

他添了生气，病好得更快。

总算有一日，他比平时早醒了一刻，睁开眼正与错愕的皇帝四目相对。

皇帝匆忙起身，口不择言：“朕.....”

他这样，不是忘了说什幺，是真的没想好说什幺。皇帝知道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也愿意放低姿态，真心实意地给乔大人道歉，但他怕就算自己说了，乔大人也不肯原谅他，仍然摆出一副冷面。他最受不得这个，又不能朝乔大人撒火，所以索性就不要见面了。不见面就不用说话，不说话就不会吵架，不吵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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