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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来不及了，我刚下床鞋都还没穿齐，王凤莲的丈夫就抄着家伙旋风似地冲进房间里。我根本没看清他的长相，只看见他苍白的脸浮着一对通红的双眼，鲜红的恨意轻易击穿我。

我拼了命地躲闪他拨开他，耳边只听得见呼呼的风声和自己的心跳。我跌跌撞撞地冲到大门前，门已经被反锁住了。我原本焦灼躁动的情绪忽然冷静下来，回过身审视这一切。王凤莲的丈夫张牙舞爪地拿着木棍朝我扑来，王凤莲抱着他的腰拖住他，王凤莲的孩子不见踪影。鲜血把我的视野染得模糊不清，但是这个场景中的所有人所有物件，包括铺洒在藤条沙发上的周六下午的阳光都无比清晰。好像他们本来都潜藏在我的意识中，从我每日的所见所闻中滴落零散的暗示，等待着这一天共同挤入，压碎我波澜不惊的现实。

我无路可退，只能跑进厨房。

我爬到灶台上，一点用也没有，这里没有我的藏身之地。木棍在我身侧挥舞，有几下击中了我的头，腰和大腿。我抱紧了头蹲在灶台上，鼻子里的血像溪流从我的指缝里流出来。王凤莲好像哭了，她可能一直在哭，但大家都没有注意到。我听见铁器的铮响，王凤莲的丈夫好像把刀抽出来了。我想也没想，把窗户打开跨了一大步到王凤莲家的空调室外机上。一只握着菜刀的手臂紧跟着伸出防盗窗，朝四面八方胡乱砍着，力度极重。我专注地盯着它，猜想那人会不会一着急把菜刀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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