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听见自己的喘息，像野兽一样粗糙。

-----正文-----

“然后第二天你就搬走了。”张至宁说，“……不对，你就消失了。”

陆塬一根烟已经烧到了手指，连忙扔掉。烟头落在水洼里，刺啦一阵小烟。

关于张至宁说的事情，他隐约有点儿印象，但细节已经全部忘记了。

“那时候真的谢谢你。”他笑道，“有……有六七年了吧？”

“六年半了。”张至宁看他手上的烟疤，“你过得好吗？”

陆塬又从衣兜里掏出烟，但他没有火机，在口袋里摸了半天，只得作罢：“你呢？”

他答非所问，张至宁也就不再问了。他告诉陆塬，自己大学毕业后便开始工作，是一个勤恳无趣的码农。

陆塬心不在焉地听，咬着没点的烟，看张至宁的脸。“你以前是长这样的吗？”他打量张至宁，“好帅啊。”

陆塬靠近张至宁，闻见他身上新鲜的沐浴露香味。瞥了眼身后亮着红灯的宾馆，陆塬笑了，心中了然似的。此处遍布小旅馆，钟点房生意很好做，打炮的人花一两百块钱能得到一间隔音房间，他过去常在这里做生意，知道这间金梦宾馆口碑不错，完全自助入住、自助退房，没有哔哔赖赖的人七嘴八舌。

他笑时候眼睛弯成一线，左眼角有一处寸许长的小疤。张至宁擡手去碰，陆塬没有避开。

陆塬带张至宁回了家。张至宁这次没有早泄，陆塬没有喝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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