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回忆杀。

-----正文-----

我又被关进以前的屋子里，守着一扇窗，一道门，和那些七零八碎的记忆。

澹台破说下月要动身去梅城谈一单买卖，思来想去只有我适合同他走一程。

怎幺个适合法？我呷了一口烧刀子，烈酒刮着舌头，连带着脸皮也火辣辣地红。

前几回澹台破总约我在歌楼画舫，桌上摆好了玉盘珍馐，歌伎抱着琵琶在帘外唱阳春白雪，玉手轻拨，琵琶的幽语便被江风吹满江面。他给我斟了一盏蔷薇露，我当时并不识得美酒，只觉得酒性太温吞，豪饮也最多勾起三分醉意。

我与他出来也只是闲聊。我天生碰不得温香软玉，沾了脂粉气便觉得坐立难安，何况这种排场可不是寻常人家总能消受的，再后来我便请澹台破去那寻常酒家，虽然嘈嘈嚷嚷，却是江湖儿女相知相交的好地方。

澹台破会说，也会听。做生意的事，自然是买卖越大，学问越多，我也就能听懂那些逸事趣闻，谁家的糊涂少爷第一次出山便被骗了个精光，哪个富商偷偷溜出去和花魁相会回家便遭了河东狮吼。而我能讲的，也只有江湖上的故事，——侠与义的种种。他得极为认真，眼睛会看着你的眼睛，像是个听夫子论道的好学生，再适时说两句捧场的话，勾得你永远都说不尽兴。

江良焘几次劝我少与澹台破来往，说此人心思缜密，老谋深算，只怕会为他所害。我哈哈大笑回他道，小子无牵无挂，仗着一身好功夫，大不了溜之大吉。江姑娘此后也安然无恙，澹台家的浪荡二爷好像是被狠狠教训了一通，消停了好一阵子。良焘便不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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