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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最近特别缺钱，因为疫情的关系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出门了。上一个工作是教小孩画画，少儿美术，说白了就是骗有钱人家小孩的钱。顾朝一直觉得有那钱去学点专业的好不好。但没办法，这几年这类培训遍地开花，顾朝手受过伤，以前画画挺好，现在只能教教小孩画花画草的。家长报个班要成千上万的，到顾老师手里是一节课二十到三十块钱。

他住在一个离画室挺近的小区里，那小区是个挺好的封闭小区，但顾朝住的是小区里最小的户型，一个一百二十多平的房子非法隔出了八户，月租九百五百，没有独立卫浴的八百。

顾朝忍痛租了个独立卫浴的。还有个朝西的屁大点小阳台，被他放了个凳子，架上个废画板放了一个电磁炉——成为一个小厨房。

他在画纸堆里翻出了个用过好几次的3m口罩，套上羽绒服就出门了。他气管不好，每年冬天都不太好受，疫情爆发前他在淘宝挑了半小时买了最便宜的一家，十四块八三个。那时候他有点心疼，现在他竟然成了买菜人群里的大户。

这个市场是限时开门的，为了避免人群聚集，物业会给小区里的住户随机摇号，摇到的整点去买菜，摇不到的就进下一轮。

于是那天顾朝看见穿着昂贵西服皱眉挑土豆的陆林。

陆林一开始没认出他。

结账的时候陆林发现自己手机找不到了，翻遍全身口袋，急得被口罩捂出了汗。这时候一个骨节分明白生生的手从外面拿着付款码递过来，那个手的主人说：“扫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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