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我会迟钝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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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我会迟钝一点。

我挠头，看到头发里掉出来一只幼小的透明的蜘蛛。

蜘蛛都是一窝一窝生的，我可不相信头上就这一只，于是让阿瘦帮我扒头发。

夜里的阿瘦也不说话了，我想跟他说话，但是想法仿佛都被偷走了。

这肮脏，杂乱的穴窝。

蜘蛛和其他不知名的虫子要吸干我的血液。我将枕头扔出去，死物总比活物更加可靠，枕头里曾经活着的稻壳成为蜘蛛和虫子最佳的栖息地。

都是一堆该死的家伙。

我和阿瘦围着灯泡，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我做了第一个梦。

梦里有温柔炽热的藤蔓，它们缠绕着我，像茧，我在其中安睡。虫子爬进我的耳朵，吃空我的大脑，所以我的大脑中长出了藤蔓，它们从我的鼻孔中钻出来，还有的顶开了我的嘴巴。

我张开嘴巴，醒了。

我又睡着了，做了第二个梦。

梦里我在吃东西，但是上下腭合不上，反复尝试后，我终于发现我的牙龈肿得像面包。为什幺会肿？我维持着咀嚼的动作，于是终于能咀嚼。

牙齿松动，和破了的牙龈血肉混在一起，我庆幸能够咀嚼，但是并没有咽下，只是欣喜能咀嚼。

渐渐我又无法嚼动，我张着嘴醒了。

阿瘦也醒了，他当我的枕头。

“事情就是这样，恶化的事，只能越来越扩大，你需要将血肉都剜掉，见到红色和骨头，才能长出新的健康的躯体。”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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