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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之后
-----正文-----
在疗养院住到腊月二十八,小女儿把我接去小霍家。到了正月十六,又把我送回来。在这又住了一年,快过年了。
今天是腊月二十九,她们讲晚上来接我。
中午疗养院烧了鸭子。烧得烂,我咬得动。不是天天都有烧的这幺好的肉吃。我又饿,就想吃快点,多弄几块吃。
没想到,这块有点硬,我吃得急,卡在喉咙里。我想咳一下,但是没力气。喘不上气了,憋得我直翻白眼。有人说,她脸发紫了。好像有人过来了,但我扶不住拐棍了,它从我手边滑下去了。然后,我也撑不住身子了。
他们过来,推了推我,又拍了拍我脸。赶紧打救护车。又通知了我女儿。
救护车来了,说我已经没气了,直接送殡仪馆吧。疗养院又通知我女儿。
很快,办丧事的车过来,把我拉到殡仪馆。最先来的是大姑子。她一看到我躺那就哭了。她说你这太突然了,我还没来得及买沙琪玛呢。
女儿来的时候,看到我就哭了。要是我住在他们家,就能见最后一面。谁让我没本事生儿子呢。
大姑子说我脸色太难看了,紫青紫青的。疗养院把我死之前的场景跟我女儿说了,女儿又跟大姑子说。大姑子还是不太相信我说噎死的。
后来,更多的亲戚来了。
殡仪馆的人说我死的不是时候,今天立马火化,这年关在家放三天,还怎幺过年。过了今天下午,殡仪馆和火葬场都不上班了,要到年初八。但也还好,幸亏是二十九,不是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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