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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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小战士最后也没有听战犯的话，而是响应号召加入了志愿军奔赴朝鲜战场。半岛苦寒，战事凶险，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每到战事间隙就会袭来的空虚绝望和孤独。而在这孤独之中，小战士逐渐意识到自己几乎是别无选择的思念着战犯。他在饥饿时会想起战犯和他说过自己小时候最爱吃的梨膏糖，在充斥着尸体和炮声的梦魇中他亦能梦见战犯对他描绘过的江南的浩淼烟波，然后是战犯的眼睛。战犯不年轻了，眼角也有了纹路，但他眼形漂亮，眼神明亮，不笑的时候眼光清朗锐利，隐约地透出一股少年气。而当他笑起来时，年岁带来眼角略微的下垂更添了一丝温柔，他笑时眼里有细碎的光，像是延安晴朗夜里的星星一样亮。

他还梦见过一些别的。战犯颊边一侧有个酒窝，笑起来的时候很深，盯久了仿佛能被吸进去。他虽然伤病缠身但总是挺直脊背，他并不比自己高，但线条硬朗身材匀称，双腿肌肉说不上虬结，但紧实而有力量，还有...

他双亲早逝，吃百家饭长大，对谁都和气却跟谁都不亲。他没有恋爱过，甚至没有一个能掏心窝子的朋友。他发觉自己对战犯的情感不是对革命同志之间那样的友谊，但似乎也不和周围那些革命情侣一样。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对的，这犯了流氓罪。但梦还是照做。直到在某一场战役中，一直非常照顾他的班长牺牲了，整个人被炮弹炸碎，连尸体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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