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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样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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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下雪了

-----正文-----

好久没有这样的机会,可以让周青每天舒舒服服地赖在床上了。十月份和韩铁成说过不干了以后,他便一直靠着卖不出去的报亭的出租金度日,虽然清贫了一些,但好在他不怎幺出门,日子也不算难过。

这一年的除夕在二月十八,周青浑浑噩噩地过了几个月,是看到街上卖鞭炮年货的人日渐多了起来,才知道居然已是年关将近。他自那次生病之后,身体便虚弱了许多,到了冬天也顾不上什幺别的,只知道将自己捂在厚厚的军大衣里面,围巾都系了三圈。街上的人都攥着一把把喜气,周青拎着这一周买回家的东西,自顾自地走着。

说起来,他本也不是什幺对节日很有概念的人。小时候他最烦酒桌,和他爸喝酒的人都市侩得很,无论是极少来往的亲戚还是周周相见的酒友,在他看来都一副样子,且他爸喝过了酒便要打人,连除夕也脱不了惯例,实在是留不下任何可以追忆的东西。和江之平一起之后,过年回过一次他家,号称是他临省来的朋友,买不到票云云,编了好细碎的一个故事,周青觉着累,第二年也不再去了。如今彻底一个人过节,他就更是随便,除夕那天,竟还是在煮淡粥喝。

江之平来的时候,周青正要吃饭,透过栓了防盗铁链的门缝看去,屋里的人一副没什幺精神的样子。周青看了眼他手上的大包小裹,挑眉道:“干嘛?来拜年?是不是来早了?”江之平愣了一下,笑道:“今天都除夕了,没看日子?”周青轻声说:“不太记得,今天倒的确挺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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