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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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兰疲惫地走出病房，摘下白色的口罩。一擡头就看见坐在靠墙椅子上的岳牧。

男人往日永远闪耀着光辉的深棕色头发乱糟糟的，面容憔悴，眼睛里带着长期以来没有去过的血丝。

白色帷幕中进行着分秒必争的生死拉锯战，医生和护士联手在死神手中抢救生命；白色帷幕外是家属惶恐的而焦急的等待，与患者一同经历心跳仪上的生死轮回。

可岳牧似乎早已适应了这样的场景，脸上虽是疲惫却又古井无波。商兰叹了口气，走过去向他轻轻点了点下巴。岳牧擡起头，像往常一样扯出一个轻佻的笑容，不过只要是人都可以看出其中力不从心感。

他道： “谢谢商医生了。”

两人的相识是在几年前的斯坦福大学，以原真的男朋友和原真的青梅竹马身份相识，两人处处瞧不上对方，若同时在场就一定会唇枪舌战一番，斗得头破血流。商兰那时在医学系读硕士，研究血液病。熟悉的人都知道商兰为什幺会读这个冷门的专业。

而就如同80年代的美国，同性恋虽不被认可，但支持者们却为它振臂高呼、上街游行。现在的“再生障碍性贫血症”也尚未找到完全有效的治疗方式，全世界的血液病研究人员都在为那百分之五的存活率而努力着。

岳牧原本对这个行业一窍不通，但自从原真住院后，他便暂时弃了工作，日日夜夜地陪他输血，打针，拿药，做化疗。两年多下来，这个商学院出生的天之骄子赫然成为了半个血液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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