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融化的胭脂，一寸寸染透窗棂上的缠枝莲纹。你蜷在洒满海棠色锦被的拔步床里，身上只罩着一件蝉翼似的绯红纱衣——轻得仿佛呵口气就能吹走，却裹着一层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热。

你记得傍晚那盏茶。哥哥亲手端来的，说是在江南新贡的“玉露春”里添了安神的蜜，你喝下时还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现在那股甜腥在你四肢百骸里烧成了火，烧得你指尖发颤，烧得你连擡眼的力气都化作喘息。

房门吱呀一声。

那人提着灯走进来。青玉冠，玄色暗纹袍，腰间悬着一枚你七岁时编的、早已褪色的平安结。他的影子被烛火拉得很长，长到足以覆盖整张床榻。

“梨儿醒了？”

声音是极温柔的，像初春融雪的溪水。可你分明看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灯下微微发抖，指腹摩挲着灯柄的力度，像在抚摸什幺稀世珍宝。

他走近了，那股熟悉的沉水香裹住你。然后他的指尖探向你滚烫的脸颊——

“哥哥……”你哑着嗓子往后退，纱衣滑落一截肩头，露出薄粉的肌肤，“你……你给我喝了什幺？”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你想起小时候他替你打跑恶犬后、低头擦拭刀锋时的模样。

“乖，”他俯下身，呼吸喷在你耳廓上，烫得像烙铁，“是让梨儿永远离不开哥哥的东西。”

药力在体内一圈圈漾开，纱衣贴着汗湿的皮肤几乎透明。苏砚已经坐到床沿，他的膝盖隔着薄薄一层绸裤抵住你的腿侧，手指抚上你后颈的碎发，像在拨弄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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