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包包里掏出刚刚领的一百万现金（感谢银行，让我知道一次可以领这幺多），塞进阿嬷手里。

阿嬷愣愣地看着那叠钞票，又看看我，再看看阿强。

「少年仔，你嗑药喔？」

「没有！这是真的钱！给妳！」

「为啥？」

「因为...」我想了想，「因为妳需要，而且我需要花掉。」

阿嬷沉默了三秒，然后说：「那我请你吃一碗卤肉饭。」

「好！」

我们走进旁边还开着的面摊，阿嬷请我们吃卤肉饭，一碗40元。

11点59分，我看着银行App：余额 999,960 元。

等等，不对。

我应该只剩...我擡头看阿嬷：「这碗谁付的？」

「我请的啊。」

「不行不行！」我赶紧掏出一千块给老板，「不用找了！」

老板愣住。

银行App更新：余额 998,960 元。

还剩九十九万八千九百六十元。

12点整。

银行App：您今日消费总额 99,001,040 元，未达标金额 998,960 元。差额将于1分钟后执行扣除程序。

我摸着头顶。

一分钟后。

手机震动：扣除程序执行完毕，共扣除 1 根头发。

我冲进面摊的厕所，对着镜子看。

头顶...好像真的少了几根。看不出来，但我知道它们不在了。

我走出厕所，阿强问：「怎幺样？」

「掉了一根。」

「永久性的？」

「永久性的。」

阿强拍拍我的肩：「至少你还有七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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