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问江语堂。

妳最害怕什幺？

她大概会笑着回答。

「蟑螂吧。」

或者。

「客人突然很多。」

再不然。

就是周姐突然叫她进办公室。

她总是笑着。

把真正的答案藏起来。

因为。

她最害怕的。

一直都不是那些。

而是——

孤单。

江语堂很小的时候。

爸爸妈妈就离开了。

那一天。

他们只是和平常一样出门。

说晚上会回来。

可是。

最后回来的。

只有警方。

酒驾。

短短两个字。

让一个家。

少了两个人。

留下的。

只有两栋房子。

和一笔足够让姐妹俩长大的钱。

还有。

姐姐。

江柔芳。

那一年。

江柔芳也还只是个孩子。

却开始学着照顾妹妹。

早上叫她起床。

帮她准备早餐。

放学接她回家。

陪她写功课。

江语堂一直都知道。

姐姐其实也很害怕。

只是。

姐姐没有哭。

她也没有哭。

两个人就这样。

互相陪着彼此长大。

幸好。

她们住的社区很小。

小到每一家。

几乎都认识彼此。

早餐店阿姨会多塞一颗茶叶蛋。

水果摊老板总说：

「这个甜，拿回去吃。」

隔壁王奶奶知道她们放学了。

总会站在门口。

笑着喊：

「语堂。」

「柔芳。」

「来吃点心。」

有时候。

邻居叔叔会顺手帮忙修灯泡。

阿伯会帮忙搬瓦斯。

没有一个人说：

「妳们很可怜。」

大家只是很自然地。

把姐妹俩。

当成自己的孩子照顾。

后来。

江柔芳高中毕业。

上了大学。

又遇见了现在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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