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段看着他们。

他站得不高，也没有摆出老师训人的架势，

可只要他一开口，大家自然就会静下来听。

「第二件事。」

他说，

「学着......跟。」

学生们擡起头。

午段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回地面。

「跟着你自己想选的线走。」

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

「走」这个字太简单，

简单到让人反而不知道该怎幺反应。

告八第一个举手，

虽然没有人叫他。

「走去哪？」

午段看他。

「你看得到哪里，就走到哪里。」

告八低头看地。

看了一会儿，

他很努力，

非常努力。

最后诚实地说：

「侬只看到很多会让侬跌倒的地方。」

午段点头。

「那就先不要跌——尽量啦。」

告八张了张嘴，心想这句话根本等于没说。

没想到午段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心放在哪，眼睛就会看到哪。」

这话一出，几名学生的表情立刻变得庄重，仿佛听到了什幺至理名言。

告八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皱着眉认真想了想，才开口：

「老师，这句话听起来很有道理。」

午段看着他。

告八接着说：

「但对侬一点帮助都没有。」

旁人一听，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告八还不忘补充：

「因为我侬现在的心全在吃饭上。」

这下笑声更多了。

青龙洞府里刚刚紧绷起来的气氛，被他这句话戳开一点。

像一条绷太紧的绳子，终于松了一小段。

午段没有骂他。

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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