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海握着门把，手指抖得厉害。

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他却好像感觉不到，只是低着头，迟迟没有把门拉开。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一声接着一声轰响，把两人间的沉默衬得更沉。

讨厌？

他怎幺会讨厌她。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闭了闭眼，嗓音干涩得发紧。

「江月……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月没有放手，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红得厉害。

「那是哪样？」

「一句话都没有，就这样消失。你要我怎幺想？」

她每说一句，宋海的肩膀就绷紧一分。

直到最后，他终于慢慢松开握着门把的手，指尖仍旧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那时候，听力掉得很快。」

「一开始只是听不清。老师上课，我得一直盯着嘴型；朋友跟我说话，我总要他们重复好几遍。后来他们以为我在发呆，以为我故意不理人，连我自己也觉得，大概只是太累了。」

他停了一下，「直到有一天醒来，我才发现不是累。」

「是真的快听不见了。」

最后那几个字落下，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窗外淅沥的雨声。

江月怔怔地望着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幺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一直以为，那一年宋海是不告而别。

「医生说，是渐进性的听力恶化。」宋海垂着眼，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开始还抱着一点希望，以为吃药、打针就会好，可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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