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声环的水向中央凹陷时，最先熄灭的是石室里的光晶灯。

不是被水扑灭。

而是灯芯里的光像被看不见的手抽走，从明黄变成灰白，最后只剩下一点摇晃的冷光。

西侧主引流口嵌着的黑色石片同时亮起。水槽里原本透明的水沿着石片周围爬出细细的黑线，像墨滴在水里散开，却没有被冲走。

「退到门外！」莉雅立刻喊道。

没有人犹豫。

托比先拉开靠近石室入口的艾菲，雷恩提起光晶灯照住脚下，莫尔则转身去开旧检修门。米娜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画在防水纸上的结构图，将纸塞进衣内，才跟着众人退到外侧通道。

几乎就在他们离开石室的瞬间，环状水槽里传出一声低沉的震响。

黑色水流沿着被改造的金属杆冲上墙面，没有溅开，而是顺着古老刻纹往三条支道延伸。

莫尔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它进到分流管了。」

「会流到哪里？」莉雅问。

「西边是我们刚救人的维修梯，东边接外层调压槽，北边……」莫尔停了一下，「北边接近主闸下方。」

这意味着只要黑色残留再往前一步，就可能碰到北运河真正控制水量的闸门系统。

「先把这一段的人撤出去。」莉雅说。

她取出巡查牌背面的短哨，用力吹出三长一短的声音。

这是刚才和巡卫约定的紧急讯号。

哨音沿着水道传出，很快在石壁间回响。

「莫尔，哪里能关闭旧维修段，让黑潮不直接冲到主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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