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渠里的水声比回声环更低。

它不再像被术式拉扯的急流，而是沿着狭窄石槽缓慢往下，偶尔撞到墙角，才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观测镜旁那道新鲜鞋印一路延伸进黑暗，鞋底边缘沾着黑油泥与银砂墨，没有刻意掩饰，却也没有走任何正常的维修路线。

「他急着离开。」托比说。

他蹲在排水孔前，用指尖碰了一下石缝里尚未干透的水痕。

「一个人，步子很大，左脚比右脚深。他带着不轻的东西，可能是箱子，也可能是装着文书的防水袋。」

「巡卫还在撤离人员。」莉雅说，「我们不能带太多人追进暗渠。」

「两名巡卫留下，守住这里。」雷恩说，「其余人守住通风道与维修梯。对方要离开，只能走更低的水路。」

莫尔听完后，指向暗渠内侧一面被水垢覆盖的石墙。

「那里本来是旧排污道，后来被封了。再往下有三个岔口，一个通回北岸货仓，一个通往废弃的沉砂池，最后一个……」

他皱起眉。

「最后一个接到闸门师的工具库。平常只有学徒会去那里整理旧零件。」

莉雅的视线立刻变了。

「工具库里有人？」

莫尔想起什幺，脸色一白。

「格伦。」

「谁？」艾菲问。

「我带的学徒，格伦・索亚。他早上被我留在地面整理备用闸匙。刚才水道乱起来，我一直以为他跟其他人一起撤了。」

托比站起身。

「那个人不是单纯逃跑。他需要工具库的出口，或者需要一把能开工具库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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