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声环的钟鸣没有持续太久。

但每一次震动，都比前一次更接近地面。

托比带着队伍离开工具室后，没有按照来时的方向走。他将一条细麻绳扣在排水道的旧铁管上，另一端交给莉雅，再把从挖掘队手中接过的磨破绳索绑在队伍中央。

「前面的人只看水流，后面的人只看墙。」他说，「不要同时盯着同一个地方。」

「这样真的能走出去吗？」一名挖掘者问。

「不知道。」托比回答。

那人脸色一白。

托比却接着说：「但我们知道哪些东西不能相信。这比相信一个假的出口有用。」

莉雅走在队伍最前方，手里握着主绳。她每到一个转角便报出人数，让外面等待的巡卫能透过讯号绳确认他们的位置。

「九人，都在。」

「八人。」艾菲提醒，「伤者由我和另一位挖掘者扶着。」

「九人，都在。」莉雅重新喊了一次。

黑暗深处没有回答。

米娜贴着墙面前进。她将一枚薄薄的银砂片夹在指间，刻纹每亮一次，银砂便会向相反方向流动。那并不是自然的风，而是远端术式正在改变通道里的压力。

「左边不要走。」她说，「那里的灰光正在增厚。」

托比停下。

前方果然出现两条路。

右边是一条狭窄斜坡，地面有新鲜的砂痕；左边则宽得多，还留着几枚巡查员常用的白色石钉。

「左边看起来比较像原本的路。」挖掘者说。

「所以才危险。」托比蹲下身检查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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