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的外城比晨星小队想像中更安静。

不是因为人少。

相反地，三座石桥前都排满了队伍。装着布匹的商货车、载着旅人的驿车、穿着各地制服的巡卫，还有背着行囊的冒险者，都在规定的白线前依序停下。

但没有谁大声催促。

每当前方关卡放行一辆车，桥边的光晶灯便亮一次；下一辆车夫看见灯光，才会将车轮推过白线。整条队伍像一条很长的河，靠着许多细小而准确的讯号往前流动。

「这里连马都比我们有规矩。」艾菲小声说。

「马只是跟着前面的车走。」托比说。

「那也比你第一次进灰石迷宫时有规矩。」

「我那时候没有走错。」

「你差点踩到岩鼠洞。」

「那不是路。」

莉雅站在马车旁，忍住笑意。

「轮到我们前，先确认一次东西。」她说。

米娜立刻从防水袋取出文件。

王都通行证、卡尔迪亚城总分会的转介文书、维伦遗址调查证明、四名挖掘者的证词抄本，以及分别封存的灰签纸与银砂墨样本。

每一件都有编号。

每一件都由不同颜色的封条固定。

「封口完整。」米娜说。

托比检查防水袋外侧的细麻绳。

「绳结没有被重打。」

艾菲数了一遍木匣。

「两个样本匣、一个日志匣、一个证词袋。」

雷恩最后看向莉雅。

「四人确认，才能交出去。」

莉雅点头。

这是他们在维伦离开前重新订下的规则。重要证物不由任何一人单独保管，也不因为对方自称是公会、巡卫或文书官，就省略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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