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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制书架翻开的声音,像有人在黑暗里慢慢撕裂一张纸。
最上层的卷宗自行滑出半截。
没有人碰它。
红色封线垂落在书架边缘,末端沾着一滴鲜红的墨水。
米娜盯着那滴墨水。
「它还在写。」
卷宗的纸页上,原本只有几行字。
北区第六文书街失窃案。
监理处地下封印资料遭不明小队窃取。
值勤文书官一名死亡。
接着,新的文字像细小的虫子一样,从纸张深处慢慢爬出。
下午三时四十七分,地下封锁正式开始。
莉雅看了一眼怀中的怀表。
三时四十二分。
「还有五分钟。」她说。
托比靠到石门旁,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六个人变成八个了。」
「有武器吗?」莉雅问。
「长柄杖、锁链,还有两个人的脚步很轻。」托比回答,「应该是受过训练的追踪者。」
安德鲁垂下眼睛。
「他们不是来抓你们的。」
「那是来做什幺?」艾菲问。
「来确保卷宗上的内容成真。」
石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去。
米娜翻开卷宗第二页。
那一页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尚未封闭的圆形符文。
「这不是预言。」她说,「它在记录未来?」
「更接近命令。」安德鲁说,「只要最后盖上监理印,这件事就会成为官方记录。」
「官方记录不会让人真的死。」托比说。
安德鲁看向他。
「如果王都所有门、所有检查站、所有治疗所都只接受那份记录呢?」
艾菲的手指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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