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棠在寒潭边坐了很久，细雪渐渐落满肩头，身旁的白狐始终没有离开。牠的六条长尾覆在雪地上，其中一条仍搭在她手背。

她摸了摸牠额间的雪花印记。

「霜，妳喜欢这个名字吗？」

白狐耳尖动了动。

顾雪棠便当牠答应了，眉眼跟着弯起来。

天色渐晚，她才想起自己离开清心居已有许久。

「我要回去了。妳要一起吗？」

白狐仍坐在原地。顾雪棠只好挥手离开，走出十余步后忍不住回头，才发现霜已站在她方才走过的地方。

她往前，霜便跟着走；她停下，霜也停下，始终与她隔着一段距离。

「妳想跟我回去，对不对？」

霜没有回答，只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回到清心居时，任言欢正站在门前等她。

「去哪里了？」

「寒潭。」

「为何没有告诉任何人？」

顾雪棠低下头。

「对不起。」

任言欢看着她沾湿的衣摆，将外袍披到她肩上。

「山中入夜容易起雾。妳若迷路，我们要去哪里找妳？」

他正要再说，目光忽然落向竹林。一双淡蓝色眼睛藏在阴影里。

任言欢立刻将顾雪棠护到身后。

「大师兄，牠不是坏的。」

李一祝闻声翻下院墙，看见白狐身后的长尾，顿时睁大眼睛。

「六条尾巴？」

柳若嫣、陈焕琅先后走出长廊，沈清渊也从书房缓步而来。

李一祝满脸好奇地凑近，伸手想碰霜的耳朵。白影一闪，他的手背立刻多出三道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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