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棠突破二阶后，沈清渊并未立刻教她新的攻伐术式。

每日清晨，她仍要在陈焕琅或其他师兄师姐陪同下前往寒潭，将灵息附于琴弦。

最初只能维持十余息，后来渐渐延长至一炷香。

除了附灵，她还要端着一碗水绕清心居行走。

沈清渊只给了她一个要求。

无论听见什幺、看见什幺，碗中都不能泛起涟漪。

第一日，李一祝躲在竹林后突然大叫，顾雪棠吓得手一抖，整碗水全泼在自己衣襟上。

第二日，他将一只不知从哪里抱来的小灵猴放到她肩上，灵猴抓着她的白发爬来爬去，碗中的水晃得几乎只剩下一半。

第三日，霜早早伏在回廊上，淡蓝色眼睛冷冷盯着李一祝。

李一祝手里藏着的木制响炮还没来得及拿出来，手腕便被一条狐尾缠住。

「霜，我这是在帮小师妹修行。」

霜没有松开。

「师父也知道。」

狐尾缠得更紧。

李一祝只得将响炮交给陈焕琅，陈焕琅接过后低头看了一眼，随手捏碎。

李一祝心疼得神情都僵住了。

顾雪棠抱着水碗站在一旁，碗中水面却因忍笑而颤出一圈圈细纹。

沈清渊坐在廊下饮茶，擡眼看了看她。

「今日重来。」

顾雪棠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

她只好重新走回庭院入口。

这样的修行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直到某日清晨，清心居忽然下起细雨。

雨点敲打竹叶，屋檐水珠接连坠落，李一祝照旧在旁变着法子扰乱她，霜也在石阶下追着他的衣角扑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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