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临川城落了一场细雪。

苏家旧宅位于城南，距离顾府约有半个时辰路程。

宅院早已无人长住，平日只留下两名老仆照看，每逢忌日，苏月荷才会回去祭拜。

顾雪棠换上一身素白衣裙，将母亲昨日送她的《听泉谱》仔细收进包袱，又在水玉外多系了一层衣带。

苏月荷替她理好衣襟。

「只是祭拜外祖母，不必带琴谱。」

「外祖母教娘亲弹琴，娘亲又教我。」顾雪棠抱着包袱道：「我想让她看看。」

苏月荷动作微顿，眼底渐渐浮起柔和笑意：「好，那便带着。」

任言欢与柳若嫣今日依旧留在顾府整理送往水派的水脉图册，没有同行。

顾景冉带了四名护卫，又让人提前前往旧宅查看，确认四周没有异常才带着妻女出门。

顾雪棠并未察觉父亲比往日更加谨慎。

她牵着苏月荷的手走在中间，霜则安静跟在身旁，细雪落在牠雪白的毛发上，很快便融入其中，几乎看不出痕迹。

苏家旧宅比顾府小上许多，院墙斑驳，门前两盏旧灯也褪去了颜色。

推门进去时，庭院里十分安静，只有一株老梅斜斜伸过墙头，枝间绽着几朵淡白小花。

顾雪棠以前曾跟母亲来过几次，却已记不清当时的情景。

她站在院中看了一会儿：「娘亲小时候住在这里吗？」

「住到十五岁。」苏月荷指向东侧一扇半旧木窗：「那里是娘亲以前的房间。」

「外祖母也会每天叫娘亲练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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