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云河谷的队伍在翌日清晨启程。

水派此次共派出二十余名弟子，其中以任言欢为首，十名南院补师负责救治伤患，其余弟子则协助稳定附近水脉。

沈清渊并未亲自同行，只在众人离开前，将一枚刻有水纹的玉令交给任言欢。

「若裂界超出原先估算，不必等其他门派商议，立刻带雪棠离开。」

任言欢接过玉令：「弟子明白。」

沈清渊又看向顾雪棠。

她今日没有穿亲传弟子的长裙，而是换上便于行动的窄袖衣裳，母亲留下的瑶琴背在身后，腰间除了水玉，还挂着陈焕琅送她的短匕。

霜安静站在她身旁，六条长尾垂落在石阶上。

「师父，我会留在观阵台，不会擅自靠近裂界。」顾雪棠主动重复了一遍承诺。

沈清渊看了她片刻。

「还有一件事。」

「什幺？」

「看见自己无法处理的危险，先退。」

顾雪棠抿了抿唇：「可是若有人受伤——」

「妳留下便能救他吗？」

她沉默下来。

沈清渊缓声道：「补师愿意走向伤者，是本心；懂得自己何时无能为力，则是修行。」

「先保住自己，才有下一次救人的可能。」

顾雪棠认真点头：「我记住了。」

云河谷位于水派以北五百余里。

众人先以传送阵抵达最近的浔州城，再改乘灵舟沿云河逆流而上。

自灵舟离岸起，顾雪棠便察觉四周水息与平日不同。

云河看似平静，水底的灵力却不断向北方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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