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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雪棠第一次走进木派药堂,是在药谷放晴后的第三日。
药堂建在山腰,前后共有三进院落。
最外层收治寻常伤病,中院安置需要长期调养的病人,最深处则种着几株能稳定心脉的灵木,只供经脉重伤之人使用。
顾雪棠还未踏进门,便先闻到浓重药香,那气味与水派南院不同。
水派药堂里常有寒泉、清露与水莲的淡香,木派却到处都是晒干根茎、苦涩树皮与新鲜草叶混在一起的气息。
叶长老将一只竹篮递给她:「今日先替药堂分药。」
顾雪棠接过竹篮,看见里面放着十几种外形相近的草药。
「不用学诊脉吗?」
「连药都分不清,诊出病又有何用?」
叶长老指向长案另一端。
「青叶三片一束,赤茎两株一束。根部带白须的不能碰水,叶背有银纹的不能晒日光。分错一株,今日便重新开始。」
顾雪棠低头辨认,那些药草长得十分相似,气息却各不相同。
她无法像感知水息一样,立刻知道它们的用途,只能依照叶长老昨日教过的方式,用指腹轻触叶脉,辨认其中木灵强弱。
第一束便分错了。
叶长老没有责备,只将那株药草抽出来。
「妳看见什幺?」
「叶背有银纹。」
「再看。」
顾雪棠翻过叶片,才发现银纹旁还藏着一道极淡的红线。
「它受过虫咬?」
「不是。」
叶长老折开茎部,里面已经有一小片发黑。
「根部先腐,叶面才会出现红纹。这种药若混入补气汤中,非但不能养脉,还会让伤者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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