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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时间,在宇宙的刻度里不过是微尘,但在一个受过伤的灵魂里,却足以完成一场季节的轮替。
空,房子。
习惯,是这一年来的课题。
心,是怕孤独的,直到孤独真的来袭,会发现人总是小看了。
一人变成两人,需要适应;两人回到一人,也需要适应。
早晨七点半,闹钟还没响,我已经在晨光中自然醒来。这是在单身半年后养成的新习惯。身旁那个人的呼吸声曾经是我的地图,后来却成了我的牢笼。现在,空气里只有刚冲好的黑咖啡香,那种干脆、微苦、不带一丝暧昧的味道。
我扔偶尔会想起,那间窗帘紧闭、弥漫着霉味与委靡气息的房间。那时的我觉得世界已经坍塌,连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都觉得是种羞辱。现在,我换了浅色的窗帘,阳光可以毫无阻碍地洒在地板上。我发现,当妳不再试图隐藏,伤口反而愈合得比较快。因为看见了,就会着手治疗。
回到职场的一年里,我慢慢学会静下来。那种安静不是消极,而是一种滤掉杂质后的纯粹。老板依旧是那个会在关键时刻给予通融的长辈,但他不再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他在我的绩效考核表上写下:「冷静、精准、具备韧性。」这对我而言,是比任何安慰都要珍贵。我需要的是肯定,而不是怜悯。
偶尔在茶水间,听到年轻同事在讨论感情里的拉扯、谁又骗了谁、谁又为了谁卑微入骨。我端着咖啡,静静地听着,心里不再有那种感同身受的战栗,反而是一种云淡风轻之感。我想,谁都可能被骗,因为在爱里,我们往往先骗了自己,才给了别人伤害我们的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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