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大桥后，杨晟皓带她去了「谧觅」，深夜未营业的咖啡馆偌大而安静。

叶蕥苡坐在吧台前，摸着自己哭肿的双眼，这才察觉到自己有多失态。

「对不起，我……」

「不要道歉。」杨晟皓打断她，「我倒是希望妳把所有话都说出来，这样我也会觉得自己离妳更近一点。」

「展现脆弱不会让别人觉得困扰吗？」

「妳会觉得没人能依靠，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妳总是不向其他人示弱？」

叶蕥苡眨眨眼，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一直都不是个成熟的人，只是深怕造成别人的负担，不得不戴上懂事面具，才能让所有人都不为她操心，然而，却也因此让自己与他人之间束一座高墙。

「妳要先坠落，才会有人接住妳啊。」他竖起一根手指，推了推她的眉心，「真是的，我看妳啦啦队都白学了。」

少年随意吐出的这句话，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心底的死水。叶蕥苡看着男孩跑到台后方忙碌的背影，心头泛起一阵酸甜。

她突然发现，在自己每次摇摇欲坠的时候，都是这个人不管不顾地接住了她。

也许是为了让空气里的沉重散去，杨晟皓变魔术似地摸出了好几样道具，换上了一副专业的架势，左手握着马克杯，右手提着钢杯，煞有介事地左右微频晃动，神情专注。

没想到他居然还会拉花？

叶蕥苡一阵惊叹，看着钢杯里的奶泡缓缓注入红茶，左手杯中的白痕渐渐扩散、显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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