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标记之后的日子，像是被一层薄薄的、温热的蜜包裹着。

宣雾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后颈那个被咬过的位置都会传来一阵隐约的暖意。

那种感觉很轻，像是有人用手指在他皮肤上轻轻压了一下，留下了一个看不见的痕迹。

他伸手摸过很多次，皮肤表面已经愈合了，没有伤口，没有肿胀，但那股属于简云衍的威士忌信息素已经渗进了血液里，顺着脉搏在全身流动，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没有对简云衍说过这种感觉。

但他每天早上比简云衍早醒的时候，会侧过头安静地看他几秒。

简云衍睡着的样子跟清醒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眉头是松开的，嘴唇微微张着，睫毛在晨光里投出一小片柔软的阴影。

宣雾会看着他，然后在简云衍睁开眼睛之前转回去，假装还在睡。

简云衍醒来之后的第一个动作永远是一样的。

他会往宣雾这边靠过来，手臂习惯性地环上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呼吸喷在他后颈那个标记的位置。

有时候他会迷迷糊糊地在上面亲一下，嘴唇碰到皮肤的时候带着刚醒来的温度和一点点湿意。

「早。」简云衍的声音哑哑的。

「……手拿开。」

「不要。」

这种对话几乎每天早上都会重复一遍。

宣雾每次都说「手拿开」，简云衍每次都说「不要」，然后宣雾就会从他怀里挣扎着坐起来，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但从来没有真的用力推开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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