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怡承猛然睁开双眼。

醒来时，他的头很痛，像有人拿着铁锤对着后脑敲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坐起身寻找崔英声的身影。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皱起眉头。

这里不是医院，不是湾南局，甚至不是他认识的任何地方。

天空是黑的，地面也是黑的，四周没有任何建筑，没有树木、没有道路，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声音」。

「好烦。」

「我不想上班。」

「他是不是讨厌我？」

「好想死。」

「他好丑。」

「不要离开我。」

「去死。」

「救救我。」

数不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有男有女、有老人及小孩。

有哭声、有笑声。

有尖叫、有低语。

像整个世界的人同时在他耳边说话。

李怡承的大脑被迫接收太多资讯而瞬间僵住。

他感觉胃部正在翻搅，头痛得像要裂开，即使摀住耳朵也根本没用。

那些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而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李怡承强忍着不适继续往前走，直到他看见了海。

一片漆黑的海，没有浪花、没有波澜，像一滩死水。

但仔细一看，海面正在说话——数不清的人脸浮在海面上，嘴巴开开合合，发出各种声音。

他停下脚步，第一次感受到某种近乎窒息的压迫。

接着，李怡承又看见黑暗中漂浮着数不清的收音机、耳机、手机、萤幕、喇叭。

有些挂在空中、有些沉在海里、有些埋在黑色泥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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