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希紧闭双眼，仿佛这样就能说服自己在睡梦中。然而，怦咚、怦咚，有如擂鼓的心跳和刺鼻的血腥味在在告知当前的意识有多清醒。他改用嘴巴呼吸，可这下换指尖的触感变得鲜明，那是比精液还稀一点的温热，却一样慢慢干在皮肤上。

「呜呕呕……」他猛地干呕，难受得泛泪。

「……希希。」

孱弱的叫唤拉回神智，方源希睁眼，斑斑血红和郑长生抽咽的脸映入眼底。

是现实。

他重新擡眸直瞅着郑长生，却越看越烦躁。他猜自己现在看起来铁定骇人，不然郑长生怎幺会往后缩呢？两手还一收一放地抓皱裤管。

「希……」

收紧的齿间磨出格格声，方源希的脑子也飞快转动起来。

张建宏死了、郑长生还在。报警？通知公司？还是干脆逃？

但无论如何，就是不能待着不动。

「希……希？」郑长生像是鼓起勇气，终于开口。

这声让方源希几乎要咬碎牙关，但也终于让他动了。「你……你把这个拔、拔出来。我、我……」嗓子抖得不像话，他用力吞口水，却引来几阵翻涌的反胃。他改为短促呼吸，仿佛这样便能压下反刍几轮的胃酸。「拿、东西，我……们要走了。」他吃力推开沉重的张建宏，惊觉从体内滑出的男根已疲软却仍带有残温，一阵恶寒冷不防地逡巡全身。

郑长生面色惨白，脚趾头擡起又蜷起抓地。

「快啊！难道要等他们来？到时跑也跑不掉。」方源希起身，各种液体开始缓慢流淌，他上下排牙齿不禁打起颤。「我去拿袋子装。」他双手握紧，快步走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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