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唧──

「希希，这边也有。」

「一起拿来。」方源希没回头，应了声便把一只、两只、三只的蝉尸放入一个挖好的洞中。

郑长生轻快的跑步声由远至近，最后停在方源希身旁。他蹲下，并拢的掌心上有不少只没了生命的蝉。「一生辛苦了。」松开手倒入，他开始拨土，留长的指甲缝卡了一堆污垢。

方源希扫了眼自己顶多脏了指腹的手后慢慢合掌，然后对着树下的土堆轻声说：「辛苦了。」随手拿了附近的落果放在土上，他拍拍手撢去灰尘起身，「过来，我帮你剪指甲。」

郑长生的肩膀抖了下，随即收拳藏起指尖，可十根手指却不断蠕动，像在抠指甲缝。「……还不用啊。」他垂眼看向旁边，嘴巴噘得小小地在吹草丛的树叶，身体左右摇着，手不住抓抓脚上被蚊子叮出的大小包。

「上次是不小心的，谁叫你动来动去。」方源希瞪了眼，同样抓抓手臂被咬的包，随后掉头走下坡回到桥墩，从包中找出在黄昏市场那买来的迷你剪刀。「快去洗手过来。」他朝山林喊。

半晌，郑长生嘟着嘴慢吞吞地走回来，一副慷慨赴义的模样。

方源希蹙眉，一手叉腰，一手咖沙咖沙开合著剪刀，「不可以摆脸色给长辈看。」

「……很痛。」

「就说是不小心的，」方源希多少理亏，「好啦，下次我去市场找找看有没有指甲刀。」

郑长生眼睛一亮，但没擡起头，「……还要小熊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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