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杂菜田泥泞、沙尘和野草香的风从林间袭来，穿透了老宅木头间的缝隙，吹得檐廊的毛玻璃哐当作响。

「没有辅助轮，我在后面扶。」方源希踢掉支撑架后昂了昂下巴，指示郑长生跨上坐垫。

郑长生兴奋照做，从方源希手中接过龙头后跨坐入定，但动作便仅止于此。他两手抓紧把手，倾斜着车身一脚撑在地面，一脚搁在踏板上。看起来有模有样，实则肌肉紧绷，撑地的脚一下踮高一下轻蹬却不敢完全腾空，似乎抓不到平衡的诀窍。

「脚收起来就马上往前踩。」方源希直接进行填鸭式指导。「快啊，我会稳住你。」

郑长生像是下定决心，张大嘴巴吸了好大一口气后收起脚，「啊、啊。」

前轮不稳地在碎石子碾出细细的嘎吱声，方源希两手出力抓着脚踏车后座，指节已泛白。「踩啊，你定格干嘛？」他的手臂绷出青筋。

郑长生踩了，可踩不到半圈就放下两腿，「哈……」他瞪大眼吐着气，仿佛历经浩劫，然后飞快扭头。他看了眼方源希，紧接着低头瞧，嘴巴霍地咧出笑。

方源希本来想翻的白眼停下，顿了顿后努努嘴，「就说了会扶你。继续练，接下来至少踩两圈。」他攥紧十指。

簌簌，车轮继续辗压石径。

方源希时跑时走，背心湿透，额头汗水涔湲至下腭也无暇腾出手擦拭。「接下来……骑去……仓库那。」他边喘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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