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赫燕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训练场的正中央，四周空无一人，地面被太阳晒得发烫，隔着军靴底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远处的观察台上站着一个人，身形高大，军装笔挺，肩章上的将星反射着刺眼的白光。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他知道那是谁。

「陆赫燕。」那个声音穿过空旷的训练场，不轻不重地落在他耳边，「你是我的妻子。」

他想反驳，想开口说「不是」，但喉咙像被什幺东西堵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那个人从观察台上下来，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军靴踏在沙地上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跳上。

走到他面前时，那个人低下头，黑眸里盛着笑意，伸出手。

陆赫燕猛地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的白色涂料在黑暗中泛着模糊的轮廓，窗外还是黑的，通讯环上的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四十七分。他的心跳很快，快到能听见血液在耳膜里涌动的声音。

他躺了几秒，然后烦躁地把手臂压在眼睛上。

该死。

连做梦都逃不掉。

隔天早上，陆赫燕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脸色比平时更冷。

他比规定时间早了半个小时到，把办公桌擦了一遍，文件整理好，咖啡机预热，所有准备工作做得一丝不苟。然后他坐下来，打开终端机，开始处理昨天剩下的文书工作。

整个过程他没有擡头，因为他知道慕延枫还没来。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这是陆赫燕一天中最平静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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