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去了曼彻斯特市中心一家中餐厅。

老板是香港移民，认识陆沉——他从小就在这家店吃饭。看到林望舒和他一起进来，老板眼睛一亮：“小林？曼联那个小林？”

林望舒点头。

老板操着带粤语口音的普通话，热情得不得了，又是加菜又是送汤，还特意把最里面的卡座留给他们，说是“私密，不打扰你们聊天”。

卡座在餐厅最深处，灯光昏黄，皮沙发有点旧但很软。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一张小桌。

菜一道道上来，虾饺、烧卖、叉烧包、干炒牛河、一锅热腾腾的鸡汤。

陆沉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筷子用得比林望舒还标准，夹起一个虾饺，先吹凉，然后小口咬开，虾肉的热气从破口处冒出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林望舒看着他，忽然问：“你什幺时候回香港？”

陆沉擡头：“什幺？”

“你进国家队了，肯定要回去办手续吧？香港的护照要换成中国的，还有一些归化文件要签。”

陆沉把虾饺咽下去，说：“下周一。请三天假。”

“一个人回去？”

“嗯。”

林望舒用筷子戳了戳面前的叉烧包，迟疑了一下，说：“我陪你去。”

陆沉擡起眼睛看着他，睫毛上还沾着虾饺的热气凝成的水珠，亮晶晶的。

“你不用训练？”他问。

“我跟索帅请假。就说——就说要回去办一些手续，国家队那边的。”

陆沉看了他两秒，然后低下头，用筷子把碗里的米饭拨来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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