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黑色轿车驶离台北，沿着蜿蜒的山路往南投开去。

车窗外熟悉的山景不断倒退，林夏依和陆泽坐在后座——这是黄若荞提议的。当年他们四个人形影不离，现在要回去看阿柏，一个都不能少。

林夏依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前排十指紧扣的两个人：「我说你们两个，开车能不能专心点？我还不想死在山沟里。」

李临风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根本没打算松开黄若荞：「单身狗没有发言权。」

林夏依翻了个白眼。陆泽坐在旁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他已经彻底放下了，看着黄若荞现在的样子，他明白自己当初的退出是无比正确的选择。

车子停在部落的山口，空气里带着熟悉的泥土与青草腥气。黄若荞推开车门走下去。

十年了。她离开这里的时候满身泥泞与伤痕，现在她回来了，身边站着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

四个人沿着溪边的小路往前走，水流声越来越大。黄若荞的脚步开始变慢，呼吸变得急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是那条溪，那条吞噬了阿柏生命的溪流。

李临风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脚步将她揽进怀里：「别怕。」

黄若荞咬着下唇，强迫自己擡起头来。不远处的坡地上立着一块小小的墓碑，阿柏的母亲正蹲在墓前拔草。听到脚步声，妇人回过了头。

黄若荞挣脱李临风的手，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在墓前重重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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