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o追那条线，追了十九天。他用的方法，老派得像另一个世纪——没有骇进任何系统，没有调任何一笔数位纪录。

他用眼睛，用腿，用一本越写越厚的笔记本。因为对面那个人，已经退回了没有电脑的年代。要抓一只老派的狐狸，就得用老派的猎法。

十九天之后的深夜，Marco站在Arthur的书房里，把三样东西，放在桌上。他瘦了一圈。

下巴上是九天没好好刮过的胡碴，眼睛里是长期只睡三小时的血丝。这十九天里，他回过家两次。两次都是拿换洗衣物。

没有人要求他做到这个地步。但Marco有他自己的帐：停车场那天，是他排的班表被人绕了过去，是他的防线上，破了那个洞。

这条线，他必须亲手追到底。一叠照片。一本笔记。和一支录音笔。

「线追完了。」Marco说，「两头都是。」

＊ ＊ ＊

第一样，照片。

Victor的助理，每隔十二天，会去一间老西服店取一次「修改好的衣物」。同一个纸袋，同一个时段。

纸袋在店里停留的时间，从来不超过四小时。四小时内，会有另一个男人来取走它。

Marco没有碰那个纸袋。他只是跟着取件的人——跟了九天，换了四种交通工具，睡在车上。那个人最后走进了一间物流公司的后门。

「这间公司，」Marco把最后一张照片推到桌面中央，「替Helix做冷链运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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