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年（2）

-----正文-----

江之闻忙着做课题，一下子就过了大半个月。

今年的秋季格外急促，气温一降再降。才不过刚进入十一月份，却已然沾染上冬天的气息。

而这段时间恰好是最难熬的深秋季节。没有暖气，也没有假期。

办公室里整日开着空调，还不怎幺觉着冷；教室里有几十个火炉释放热量，课上到激情处甚至还有些热了。然而一旦回到家里，只觉得时间太晚，小功率的挂式空调开到夜里也不觉得暖和，甚至不值得一开。

江之闻从柜子里换了两床厚被子，薄被子堆在床的另一侧，只等一个晴天把它们晒一晒再收起来。

洗衣机搅动的声音在周末响起，两床被罩和床单被江之闻一股脑的塞了进去。

他用的是学校工会去年妇女节时发的洗衣液，淡雅的花香，还剩了大半桶。洗衣机敬业地完成洗涤、漂洗、脱水，江之闻从转筒里一件一件捞出来。

“翊晨，来帮忙。”

阳台有些冷了，江之闻让许翊晨拽住剩下的两个角，两人配合默契地一甩，然后对折，再一甩、再对折。小水珠从床单和被罩上弹出来，弹到他们的脸上，还有茶几、沙发、和地面。

只有在这个时候，江之闻才觉得阳台太小，四张庞然大物挂在晾衣杆上像四面大旗，遮住了从外而来微弱的日光。房间瞬时变暗了。

江之闻擡手擦了擦脸上的水珠，也顺手想去帮许翊晨。“水溅到你了。”他分明看见某一次甩起被罩后许翊晨猛然闭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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