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二十分。

猫舍还没正式开门，雷夜已经坐在大厅的木椅上。他手里转着一支原子笔，桌边放着一杯从楼下买的咖啡，塑胶杯外壁凝着水珠，在桌面上洇出一圈湿痕。

大门的把手传来细微的转动声。

王子从门缝里挤进来，嘴里叼着一块从路边早餐店顺来的鱼糕，尾巴高高翘着。牠瞥了雷夜一眼，三两下跳上柜台，把鱼糕放下，慢条斯理地啃起来。

「这幺早？」王子含混地问。

「昨晚获得了新的线索。」雷夜把原子笔往桌上一搁，「星月的血液记忆里全是短剧。几十部，一部接一部，像被人强行塞进脑子里的。」

「所以？」，王子舔一舔胡须上的鱼糕屑。

「所以我在想，如果问题出在那些短剧上，那所有看过这些剧的观众，应该全都会变异才对？」雷夜的指尖轻轻敲响桌面，「但近来香城没有出现大规模的精神控制事件。新闻干干净净，顶多就是几起寻常的社会案件。」

「结论很明显。」王子的尾巴左右一摆，「短剧只是载体，不是病因。她一定是接触到某个特定的人，或者某个特定的东西，才会被那股力量钻进脑子里。」

雷夜点头。这跟他想的一样。

「星月是一个宅女，平日是上班和回家的两点一线。根本没有机会可以接触那个『特定的人』。」

王子啃鱼糕的动作停住了。

牠的尾巴尖在桌面上轻轻拍打两下，明亮的猫眼瞇起来，像是在翻找某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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