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荡，戚溪攥著名片，指甲几乎要刺穿那张薄薄的纸片。楼梯间的门开了又关，厉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戚溪才沿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的心跳还是很快，快到发疼。锁骨上、耳后、手腕，厉琬碰过的地方全在发烫，像被人用笔在皮肤上写了字，怎幺擦都擦不掉。她记得厉琬身上的冷香，记得她压上来时胸口的柔软和心跳的沉稳，记得她说「妳连被潜规则的资格都没有」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像恨又像痛的东西。

手机震了一下。戚溪拿出来，是医院的简讯，提醒她下周三母亲要回诊，帐户余额剩不到三万。她把名片翻过来，背面一片空白，只有四个字，写在右下角，用铅笔，很小，像怕被人看见。

「来找我。」

戚溪闭上眼睛，后脑勺抵着墙，手心里的名片被汗浸得发软。

她不知道，楼梯上方，厉琬其实没走。她站在转角处，背靠着墙，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旧照片。照片上，一个绑着马尾的小女孩蹲在一个女人身边，女人端着一碗饭，笑得温柔。厉琬的拇指在小女孩的脸上停了一下，又翻到照片背面，那里写着两个字，是很多年前，她偷偷问来的名字。

「戚溪。」

她的唇动了动，声音被楼梯间的安静吞掉。然后她把照片放回内袋，调整了一下领口，重新走进灯光里，像什幺事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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