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白给。」戚溪的声音很紧，胸腔却在颤。厉琬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楚厉琬眼睫上细小的弧度，近到她能数清厉琬唇上那层极淡的唇膏被压出来的纹路。「妳说的是特训合约，我可以签。」

厉琬没动，目光从戚溪的眼睛往下移，落在她鼻尖，又滑到她唇上。那视线像一柄小刀，把戚溪努力维持的镇定一层一层剥开。「妳知不知道，这份合约要妳做什幺？」

「训练。」戚溪说。

厉琬笑了一下，那笑很轻，几乎只是鼻息。「除了训练，还要妳搬进我的地方，每天和我同吃同住。妳受得了吗？」

戚溪没说话，后牙咬得很紧。

厉琬又往前凑了半寸，这下两人的唇几乎要碰上了。戚溪的呼吸猛地一乱，厉琬却只是停在那里，让温热的呼吸和戚溪的交织在一起，像一场无声的角力。

「签不签，妳自己决定。」厉琬往后退开，把一支笔搁在合约旁边，回到椅子里坐下。

戚溪站在桌前，低头看那几页纸。合约上密密麻麻的条款，她只看得进去几个字：甲方、乙方、训练周期、违约金、五十万。五十万，白纸黑字，比她这三个月所有的兼职加起来都多。她想起母亲在医院里抓着她的手，说「妈不想拖累妳」，想起透析机里红色的管子，想起昨天林薇薇嘲讽她的那句「路边摊内衣」。

她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的前一秒，厉琬忽然站起身，绕到她身后。戚溪还没反应过来，厉琬的右手已经覆了上来，从手背开始，然后是手指，把她握笔的整只手都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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