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命运只想拿个梦敷衍我太长的等候，那大可不用美丽到让我以为这次心动会有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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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只剩下蒋应。

他站在客厅中央，视线缓缓扫过气球拼出的“Happy 3yr anniversary!”。那一行字仍旧兴高采烈地悬在墙上，像讽刺，又像控诉。花束也还盛开着，红的红，白的白，鲜艳得近乎不祥，像一场办得过分热闹的葬礼。人既然已经死了，花倒不妨开得更好些，仿佛这样便能证明活着的时候没有受过委屈。

蒋应走到窗边。

楼下车灯川流不息，远处海面映着港岛的夜光，碎金似的浮在水上。城市仍旧忙着，海市百万人各有各的去处，没有谁在乎一段关系刚刚坍塌。即使有人知道，大概也不过感叹一句可惜，随后低头去看自己的表。

蒋应一向喜欢这种忙碌。忙能使情绪无处栖身，人只需做决定，做选择，做正确的事。事情一多，心便可以暂且不用了，像一间不常住人的房，门锁着，家具蒙着白布，看起来倒也整齐。

可是这一刻，忙碌也没有用。

他忽然明白，自己并非没有感情。感情到了他身上，只是变成了另一副不容易辨认的样子。不是热烈，不是依恋，而是对于秩序的执念，对于失控的恐惧。他选择离婚，表面上是顺从家族的安排，完成蒋家对他的期许。更深处，却是因为需要用放手来抓紧唯一真正属于他的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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