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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7 章 土
第一段 祭坛
喂。
快醒醒。
你们三个快醒醒。
有人在喊。声音很近,像是就在耳朵旁边。
我睁开眼。好亮。天已经大亮了,太阳直直照下来,刺得我眼睛发痛。
居然睡着了。
我撑起身子,脑袋还是昏的。木板上有露水,衣服背后湿了一片。
等等。
你们三个?
不是两个吗?
一股很浓的酒味从旁边飘过来。我转头。
一个胖子躺在我右边,嘴巴张着,打着呼噜,口水流了一条线。他的脸红通通的,身上全是酒味,像是把自己泡在酒缸里捞出来的。
我的腿好像被什幺压住了。
我低头一看。
寨王的两条腿,横在我的腿上。
他侧躺着,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一点笑,不知道在做什幺梦。
我的天。
一个女孩站在高台下面,双手叉腰,仰着头看我们。
「你们三个啷个睡到烧尸台上头去咧!」
烧尸体。
祭坛。
我低头看了看身下的木板。昨天晚上躺上来的时候,还觉得暖暖的,很舒服。
现在不舒服了。
寨王先动了。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瞇着眼睛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压在我腿上的脚,愣了一下。
「我啷个睡到这点来咯?」
他转头看见胖子。眼睛瞪得更大。
「你龟儿啷个也在这点?」
胖子揉着眼睛,嘴里还带着酒气。
「我本来……喊你回去。」
「结果……我也睡着咯……」
女孩在下面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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