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10 章 箭

第一段 回来了

远处，军阵中央出现了动静。

那几个站在寨王面前的将领，互相说了几句什幺。其中一个擡起手，朝后方挥了一下。

然后，他们转身走了。

寨王还跪在那里。没有人管他。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站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他站直身体，头低着，肩膀垮着，跟我认识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朝寨墙走回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踩在地上，泥土发出闷闷的声响。整个战场上，那是唯一的声音。

寨门前的战士看见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一万多人，就那样看着他走回来。只有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一下。

寨门打开了一条缝。寨王侧身挤了进来。

门在他身后重新合上。

我从寨墙上往下看。寨王站在门内侧，背靠着寨门，头低着。他的头发散了，布条不知道掉在哪里，肩膀上有一个脚印。

他就那样靠着门，站了很久。

然后他擡起头。

他笑了。

那个笑跟平时一模一样。眼睛瞇起来，嘴角咧开，像是什幺事都没有发生过。

他朝寨门后面的人大喊了一声。

我听不懂他说的话。但我看见那些老人和少年的脸，全都亮了。

阿瑶的声音忽然从下面传上来。她不知道什幺时候跑出来了，站在人群里，仰着头看我。

「他说——」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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